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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鲛从那淡薄到已经快要忘却的记忆中醒来,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柳若欢。
柳若欢的话语如同在她头顶炸了个响雷。
到此时此刻,虽然对方与记忆中白发女子的样貌全然对不上号,可他身上的那抹妖气,却让血鲛确信无疑。
“您……我听说您不是被压在了不周山下……”
血鲛语无伦次,她趴在地上,姿势不知何时也变成了跪拜,声音比起刚才少了不知多少。
换做其他血狱修罗见了她,恐怕都会怀疑自己瞎了眼,一个位于第四狱高位的修罗,为何会对一个毫无能力的男子下跪?
“是啊,时间太久,我都忘了有多少年了。”
柳若欢坐在蛇像之上翘起了二郎腿,全然再无一丝正形,他的语气轻佻,睥睨的看向血鲛。
然后,他淡淡一笑,“抛弃了妖身,祭练血躯,没想到却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血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鲛人族的身体限制,使得我族之躯不通过祭练,根本无法修习道法……”
“借口。”
柳若欢唇勾微抿,“你忘了我族的异能吗?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撒谎。”
血鲛抬起头颅,与柳若欢的四目相视,那黑色的妖异瞳孔之中,似乎倒影着万花筒般奇妙的世界。
在陷入这世界之中,血鲛预感到自己的一切,都仿佛被他的双目看尽,变得不再有丝毫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