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想太多,叶浮生并指点上他手腕,一股内力炸开,步雪遥脸色一变,霎时便觉得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手下便是一松。
挣开束缚,这两人踏着荷叶与梅花桩在池塘上兔起鹘落,你来我往拆了不知多少招,不知多少人看得眼花缭乱,谢离更是觉得眼珠子都要脱眶了,忍不住问薛蝉衣“他……他会赢吗?”
薛蝉衣摇摇头:“难说。”
谢无衣却起身了,他的目光从战局上一扫而过,伸手拿过了薛蝉衣的赤雪练。
此时此刻,叶浮生内息翻滚,原本强自压下的幽梦之毒又被那一针引出来作祟,脑子里雪花般的细碎画面纷至沓来,恍神了片刻,步雪遥拼着被他一记手刀劈上肩膀,右手屈指就抓在叶浮生腹部,衣衫扯裂,竟然还撕下了一片血肉来。
伤口处鲜血淋漓,叶浮生却没被痛感刺激得清醒,大脑反而更加昏沉了。步雪遥见状心喜,一手就抓住了叶浮生咽喉,只要再用力一分,就是神仙难救。
这一刹那电光火石,谁都反应不过来。
步雪遥甚至已经笑出了声。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又是一指惊雷点在手上,他手臂一麻,叶浮生就从眼前消失,下一刻,他脚下的梅花桩倏然从中断裂!
叶浮生适才脱困,就俯身而下,几乎是贴着水面横掠而过,一手搓掌成刀劈在梅花桩上,碗口粗的木桩齐整而断,步雪遥只得咬牙退后,再寻着力点。
可惜他这一退,就被叶浮生逮了个正着。
他明明目不能视,却准确无误地算准了步雪遥抽身后退的方向,步雪遥这一下就撞在了他怀里,来不及转身,叶浮生的手就扣住了他咽喉。
他嘴唇翕动,距离如此之近,步雪遥依然只能听到他细碎的话语,像是做梦一样呢喃,听不真切。
下一刻,叶浮生猛地鹞子翻身,狠狠把步雪遥踹了下去!
他倒是有心再补一脚,可惜体内暗伤作祟,也紧跟着掉了下去,好在一道红绡席卷而来,紧紧缠住他的腰,瞬时拖回长廊,这才免了变落汤鸡的下场。
“咳咳咳……多谢庄主。”
“明知身有痼疾,还要上去逞能,果真是嫌命长了。”谢无衣放开赤雪练,依然开口无好话。
叶浮生耸了耸肩,打算不跟他一般见识,没想到下一刻就被灌了一杯味道古怪的姜茶,咳得死去活来,肺管子都差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