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秘密立储制度的雏形,就是在康熙手上鼓捣出来的,对此,胤祯是丝毫也不担心,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遗余力的编造散布立皇太孙的理由,方苞能有此担忧,足见这些理由有很强大的说服力,不过,这些事,他暂时不想对方苞说,身为上位者,让下属产生一点高深莫测的感觉,是有必要的。
略微沉吟,胤祯才含笑道:“事有轻急缓重,眼下情形,稳住大局是首务,至于立皇太孙,皇上日后若真有这想法,我亦能打消皇上的念头。”
次日上午,京师内城的各大小茶楼突然传出流言,所谓的召弘晳进畅春园,康熙yù立弘晳为皇太孙的谣传,皆是十四阿哥为稳定京城局面,争取时间,以调动海军舰队北上入京争储,而特意策划的一出闹剧。
伴随而来的还有种种详尽的分析,包括畅春园大力配合的原因,十四阿哥的处境,八阿哥目前的优势所在,甚至还有康熙不可能立皇太孙的理由。这些个分析很透彻,也很有信服力,因此,不到半日,这流言就传遍了京师内城。
由此,康熙是否可能立皇太孙再次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弘晳进畅春园是否是十四阿哥策划的也引起了jī烈的争论,一众心怀忐忑,静观风向的官员们皆是闷的发慌,一个个也都加入到争论的阵营,以此来释放心里的压力。
京城的大小茶肆酒楼生意随之火暴起来,随便走进一间茶肆酒楼,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争论,反倒是康熙的病情,没人再去关心。
消息传到恂王府,方苞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他昨晚才知道真象,今日上午,京城就传出了流言,这也太巧合了一点,这事事关重大,他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泄lù,这些流言从何而来?想到这里,他匆匆赶往胤祯的书房。
听闻传言,胤祯也正在头疼,见方苞脚步匆忙的赶来,便含笑道:“方先生来的正好。”说着,站起身来,伸手让座,而后,他缓缓踱着方步,道:“这股流言传的如此之快,其后必然有人推bō助澜,若所料不错,背后之人定然是四哥,窥破究竟之人则应是邬思道,眼下这局面,又该如何应对?”
见胤祯毫无疑他之心,方苞不由暗自感叹十四爷的气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如此巧合之事,十四爷丝毫不疑有他,足见其对自己的信任,略微沉吟,他才开口说道:“十四爷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言。
眼下京城流言也没确凿的证据,流言所指,无非是十四爷有能力和缘由策划此事而已,如今争论jī烈,八爷他们应该亦是举棋不定,难下决心。”
胤祯却是皱着眉头道:“计划虽然缜密,却哪能毫无疏漏之处?一些细节还是经不起反复推敲和细察的,原本以为能拖个十天半月的,没料到对方仅仅只凭推断,就散布流言以扰乱人心,对八哥他们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争储机会,亦有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机会,我担心他们会tǐng而走险。”
这时,却听的门外护卫轻声禀报道:“禀主子,十三爷、十五爷、十六爷来了。”
“让他们直接进来。”胤祯随口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