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是仅仅有此想法,却并无良策。”方苞微微摇了摇头道。
康熙无心也罢,有心也好,能将这场即将暴发的争储危机化为无形,自然是上上之选,胤祯拧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如今这局势,八哥他们按兵不动,老三、老四就不敢妄动,只须防备老四暗中挑拨即可,那将会轻松很远。
可如何才能让八哥他们死心?如今不能借康熙的势,自己又无法力压八哥,八哥凭什么收手?
雍亲王府,后花园,南院小屋。
胤禛与邬思道二人一站一坐,皆是沉思不语。
伫立在窗前,望着满园的春sè,胤禛却是微皱着眉头,畅春园封锁了消息,康熙的病情显然已到了不可预知的地步,但康熙短暂的清醒后却不立储,而是更换了九门提督人选,这就显得很是诡异了,难道康熙病危是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他也得跳,结局还能坏到哪里去?无非是圈禁而已,比起远征欧洲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得不说,康熙的手段确实是高,仅仅换了个九门提督,整个京城的局势就为之一变,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老八与老十四的联盟,只是康熙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听到身后有响动,转过身来,胤禛便见邬思道正在沏茶,心知他已经想好了,便折回桌边坐下,道:“邬先生,是否觉得这象个陷阱?”
邬思道端起茶杯呷了几口,才道:“四爷,陷阱的可能很小,皇上最为重名,六旬大寿的万寿庆典普天同庆,可谓是旷世之庆典,这是要载入史册的,皇上岂会以此为代价设局?况且,皇上饮酒过量,亦有不少人目睹,而中风亦是年老者易患之病症,饮酒过量引发中风,并不鲜见,因此,皇上中风昏mí,应该不假。
皇上于短暂清醒之后,更换九门提督,不论是仓促为之,还是深思熟虑,就不需要四爷耗费心神去琢磨了,因为对四爷而言,局势越乱越好,局势越乱,四爷才有乱中取胜的机会。”
胤禛点了点头道:“邬先生所言甚是,局面越乱对我们越有利,但若皇上无恙,局面再乱,又有何益?”
“不管皇上有恙无恙,只要畅春园封锁消息,对四爷而言,皆是机会。”邬思道沉稳的说道;“四爷行事,又非明刀明枪。何须顾忌太多?先花大力气将水搅浑了再说,唯有京城大乱。四爷方才有机会,否则,半分机会也没有。”
胤禛诧异的望了一眼邬思道,不解的问道:“皇上无恙,即便将水搅浑了,又有何益?”
“四爷没看明白?”邬思道微微一笑道:“不论皇上是属意十四爷还是属意八爷,总之,皇上目前没有属意四爷的意思,皇上不过昏mí几日。京城就乱成一团,皇上对十四爷和八爷是何印象?会不会怀疑他们的能力?会不会推迟立储的时间?所以说,即便是皇上无恙,四爷只要能将京城搅乱。也算是小胜一场。”
小胜什么?一旦去了欧洲。何年何月才能回京,即便推迟立储,又与我何干?不过。胤禛马上就反应过来,如果康熙真是对老十四和老八不满,自己大可以摔断只手脚,不就能够如愿留在京城了?届时,将‘粘杆处’打发得远远的,看老十四怎么抓我把柄?
搅浑水。怎么搅,现在手上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想到这里,胤禛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粘杆处’的人马大多都已经南下了,短时间,到哪里去召集人手?
邬思道瞥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四爷可是觉的人手不足?”
“邬先生有办法?”胤禛狐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