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解释对于江宁康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自然不信他是从他妈妈肚子里出来的这番胡话了,所以现在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他是奶奶和妈妈一块丢掉的,就是不知道后来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qaq小胖子为自己的这个猜测惊慌不已,恨不得仰天大哭三场。
这会儿徐翠花并没有将注意力都放在孙子身上,她看着那一张张照片里笑容阳光灿烂的儿子,忍不住红了眼眶,眼里一片水雾,孙子那张脸都显得有些模煳不清了。
“怎么忽然想到翻这些照片。”
徐翠花的手颤抖着拿起其中一张儿子的单人照,这张照片是儿子刚刚到消防队报道时穿上他的第一套制服时拍的。
板寸头,皮肤晒得有些黑,精神头极好,那时候他刚满22岁,还没和木歆认识,笑容青涩阳光。
这张照片老家的屋子里也藏着一张,那是江国栋特地给当时还住在乡下的爸妈寄过去的,还没进城的时候,徐翠花最爱做的事就是拿着这张照片向左邻右舍显摆,逢年过节亲戚们来家里吃饭的时候,这张照片更是要高高悬挂在墙壁上头,迎接所有亲戚的褒奖赞扬。
在朴实的乡亲们看来,没有什么比吃国家饭更光荣的了,作为消防队的一员,江国栋就是全家人的骄傲。
徐翠花的心里一阵阵的闷疼,她别过脸去,不忍再看了,她宁可不要那些年的风光,宁可儿子就和村里许多皮实的小子一样这会儿打着零工卖着苦力,至少这样他还活着。
“给孩子们讲讲他们爸爸的故事,国栋还在的时候最疼孩子们了,总不能他不在了以后,孩子们都忘了爸爸长什么模样。”
木歆不好评价江国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是个好人,是个英雄。
当初冲进火场,他为的是自己的职责,为的是国家和百姓,这是大义,或许当初在他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已经想过了自己随时可能会牺牲,并且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木歆也不知道,在他冲入火场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家中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有没有想过他老迈的母亲和年轻的妻子。
面对他的牺牲,即便原身和徐翠花心里知道那是他的使命,可内心深处真的没有丝毫怨憎吗,那倒未必。
“是该给孩子们多看看他们老子的模样。”
徐翠花抹了抹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他们老子用命给他们留下了一笔钱,将来他们吃穿住可都靠着这笔钱了,总不能忘了老子的模样。”
想到手头那笔钱,老太太的心情更糟糕了,那些钱真是花着烫手,可偏偏家里这会儿的情况,不花那些钱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