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原顺她所指看去,卧室空空荡荡,窗帘也是拉紧的。
“谁来找你了?”
“叶师师,叶师师来了……肿的,全是肿的,都被泡白了,还有血,眼睛里,鼻子里,都在流血……”
她讲得支离破碎,贺星原却听得齿牙颤栗。
他摇摇头说:“没有,你只是做噩梦了。”
她听不进去,抱着头哭:“她问我为什么不给她讨公道,说我害死她……我没有!我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怪我……我就是不想看医生而已……”
贺星原喉咙底一哽:“为什么不想看医生?”
林深青没说话,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愿意答。
贺星原垂眼看了看她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脚:“那我们不看医生了,你去把鞋穿好。”
林深青摇着头不肯回房间。他要去帮她拿,又被攥着衣服动不了,只好把她整个人架起来,让她暂时踩在自己脚上,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
可能有五分钟,或者十分钟过去了,她的哭声才渐渐变小。
神志回笼少许,林深青抽着噎,迟疑地回头看向卧室。
贺星原拿手虚虚盖住她眼。
就像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绝望的,是濒临死亡的关头,想象中的恐惧永远比真实的来得可怕。
所以他把她的视线引了回来:“真的没人。”
林深青如梦初醒:“我刚才做梦了?”
“嗯。”
她在原地发了两分钟呆,慢慢恢复了清明,退后一步,放开了贺星原:“你怎么在我家?”
他神情无奈:“不放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