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晔迟迟未开口。
邹灵雨只觉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彷佛随时都会红了脸那般。
凌晔不说话,邹灵雨只得绷紧神经,率先打破这令人难捱的寂静。
“小公爷要问什么?”
尽管邹灵雨都直白地催促了,可凌晔比起干脆给予答复,更多的却是在观察邹灵雨举止神色。
所以即便问题为何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仍刻意慢悠悠地说出一句:“我想想该怎么问。”
话音方落,邹灵雨袖中微动。
凌晔将这点小异动看在眼中,眸子微微眯起。
──她在紧张。
邹灵雨那些小习惯,朝夕相处下来,基本做出什么举止,代表心中所想何事,就跟摇尾巴的狗儿在昭显兴奋一般,他一瞧便知。
但邹灵雨没有尾巴,最常做的便是往她那双爪子上肆虐。
这会儿被他这样要问不问地给吊着,还不知捏起手的力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是不是又给自己给捏得都留下红印。
自己肌肤是留意留下印记的,邹灵雨应当最清楚才是。
但最不关心的人,大抵也是她自个儿。
那些外在的物事,不管是她的容貌还是衣着首饰装扮,或是自己身子的情况,这些加起来,都抵不上人家夸她一句仪态好、侯府教得好来得令她高兴。
凌晔看着看着,便觉邹灵雨颇有些糟蹋了这份容貌的可惜感。
奈何美人就是美人,哪怕她总素面朝天,着简便衣装,该看得入迷的人也不在少数。
──就好比前阵子来访的大殿下。
再如何掩饰,仍然无法阻止自己的目光总往邹灵雨的方向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