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灵雨心中感慨,凌晔这心情真是与山上的天气相去不远,晨间瞧着宛若是个艳阳天,中午却猝不及防下起滂沱大雨,傍晚归于宁静后,夜半天边蓦地又响起几声惊雷,阴晴不定的,叫人着实难以猜透。
面对凌晔的指控,邹灵雨尴尬垂首,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凌晔对她的反应如此也不意外。
从她今早醒来,见了他依旧淡定后,凌晔便知邹灵雨肯定不记得醉酒后的一切。
病了也这样,醉了也这样……
想起这两件事之间的共同点,凌晔目光扫过邹灵雨因疑惑微微嘟起的唇上,眸色深沉地掠过,转开视线,不再去看。
他慢条斯理将手中书信收回信封之中,淡淡道:“厨房已经在熬解酒汤,用早膳前喝一碗,若还是疼,今日不妨在庄子歇息?”
后头那句凌晔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果然,邹灵雨摇了摇头,当即准备下榻。
“不成的,今日大姐姐成亲呢,即便头疼,我也要去侯府。”
让外头丫鬟准备端水进来洗漱,邹灵雨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先行梳发,顺带言道:“成亲一生仅有一次,那么重要的日子呢,怎好错过?”
邹灵雨说得自然,可凌晔却盯着她梳发的侧影沉默。
似犹豫了很久,凌晔才故作不经意地问她:“我们成亲成得简陋,你可介怀?”
邹灵雨停下动作,很是诧异地望了凌晔一眼。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这话问得委实不像凌晔风格。
而凌晔已开始细数那天的事。
“饶是定下多年的亲事,婚期匆忙,我未能亲迎,国公府你也尚未踏足,甚至──凌家的人,至今你都未曾见过,只能一日又一日,在这温泉庄子里同我虚度每一日。”
凌晔撑颊去看邹灵雨神色,方才轻挑的笑意这会儿却是收得干净。
邹灵雨梳头的手顿住,她一直没有去细想这个问题,而她此前学的,均是嫁人后如何执掌中馈等宗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