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晔板着脸孔,没有附和她的话。
也不知是见过家人还是因为旁的什么,邹灵雨今日兴致特别高昂,叽叽喳喳的,跟枝头上发出清脆鸣叫的鸟儿也差不多了。
树叶沙沙作响,漫天飞舞的粉樱有若粉雪,往两人身上撒去。
接近石桌不远处时,凌晔就已眼尖发现其上置的酒壶与酒杯。
瓷白壶身,确实是那日夏丞哲送来的“江南”。
凌晔眼神顿住,看样子邹灵雨准备得倒是充分。
桌椅问枫已遣人打理过,干干净净的。
邹灵雨本想着凌晔坐在轮椅上便好,倒个酒的工夫,却瞧见他直起身子,似有意坐到她身侧的石椅上。
她顾不得酒水,忙上前搀扶,还嘟囔了句:“怎么不喊我?万一摔了可怎生是好?”
稳稳坐在石椅上后,凌晔低首整理自己袍子,轻哼了声:“摔不了。”
对自己显然极其有自信。
邹灵雨扫了眼他的腿和身后的轮椅,默不作声。
她也不晓得他那过人的自信都是打哪儿来的。
凌晔坐好后便撑着颊,看邹灵雨斟酒。
今日她去给邹灵晨添妆,衣饰妆容上都用足了心,瞧着精心准备的同时,却又显得低调,并不会抢了主角的风采。
邹灵雨生得清丽,却总素面朝天,即便像这样的时日,上了淡妆也不过就是她的极限。
她每个穿戴在身上的首饰和衣裙,都会为了每个不同场合准备。
凌晔想了想,似从未看邹灵雨单纯为装扮自己而打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