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祥是爱哭,不过他哭够了也干活的,他爹活着的时候给他置办了一个豆腐坊,如今靠着他三个姐夫帮衬,也还算是一门不错的营生。”
“那他爹,没了?”
“早没了,如今只有一个老娘跟着他过活,平日里三个姐姐帮衬着,日子也还过得去。”
“哦,那他这说亲也不算难啊。”
就这条件,放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个小康家庭了。
邻居点头叹息:
“谁说不是呢,就是这孩子自小一根筋,自从十八岁那年在县里见了那小翠姑娘,就死活要娶,还要卖了豆腐坊给小翠赎身,差点儿把他老娘给气死!要不是他老娘死活拦着,如今那娼妓之流,都已经进门了!”
听完了前因后果,白筱筱也对柳二祥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
首先,柳二祥家境不差,其次,还算痴心。
唯独人太傻。
从内心深处讲,白筱筱对别人口中的“娼妓之流”并无歧视。
她自己身为罪臣之后,不也差点儿被送去了教坊司吗?
只是这小翠姑娘屡次让柳二祥去河道里学那尾生抱柱,戏耍于他,实在是不厚道。
明知不能嫁,却还要戏耍一个傻子的真心,若不是柳二祥命大,这会儿人都该凉透了。
如今要想给柳二祥说一门亲事,就必须得让柳二祥断了对小翠的念头。
可是一个丧失理心人,如何才能忘情?
白筱筱决定和柳二祥谈谈心。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小翠姑娘若是心中有你,又怎么能舍得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在河道那种地方等她?”
“再说小翠姑娘身在青楼,身不由己,你就是哭死在这儿,她也不能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