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小媒婆缩了缩脖子,把头低得更低了些,一言不发开始装死。
反正系统没炸毛,她死不了。
媒婆无所畏惧,她不怕死,真不怕。
王家岭。
夜枭凄厉的声音从林间划过,寂静的村庄更显宁静。
下一刻,犬吠声却齐齐响起,一路追逐尘土,朝着郭叙家里追了过去。
屋内,眼盲的姑娘刚刚摸索着在房梁上挂好了白绫。
这是她借口做寝衣,一块一块攒了好久的白绫,足有一丈长,也足以让她清清白白地离开人间。
她知道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再也不会来娶她了,她这辈子,注定会成为家人的拖累和耻辱。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从前她只是眼睛瞎了,如今,心也瞎了,什么指望都没了。
她摸了摸疤痕累累的脸颊,擦干最后一滴眼泪,颤颤巍巍地爬上凳子,将头伸进打好死结的白绫里,脚下微微一用力,就悬在了半空中。
最后一丝意识模糊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哐哐当当的踹门声。
是家里人来救她了吧?
不,谁也救不了她了。
天亮时分,郭春草寻短见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王家岭村。
没办法,马车跑的太快,追在后面的狗太多,村里人以为庄子里进了土匪,全都拎着锄头赶来了,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
郭孝母亲幸灾乐祸地拍手:
“上吊?怎么不真吊死呢?丑人多作怪,吓唬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