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掀起的车帘外,残阳如血,如现实一般残酷。
天边最后的夕照映在少女苍白的脸上,晕染得她的眉目一团模糊,苍凉一片却又像是有火在燃烧。
少女端直的身姿在夕阳的描绘下,有一种瑰丽的气魄,莫名让人觉得她像是即将赶赴战场的战士一般。
车帘很快随风落下,瑰丽的画卷一闪而逝。
男人敛回眸光,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万般皆是命,莫要空做慈悲。”
江山如棋局,世人皆棋子,何必怜悯旁人?
马车内重新陷入黑暗,白筱筱一动不动,一言未发。
一个时辰后,华丽的马车驶入县衙。
县太爷带着人前呼后拥地簇拥着安平郡王离开了,白筱筱一个人走到城边,也没回家,转了方向朝着朱老娘家里去了。
朱老娘家也住在城墙内不远处的巷子里,只不过光景要比白家强很多。
朱老娘的丈夫在城郊经营祖传的打铁铺子,是个憨厚的手艺人,看见白筱筱走进院子,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就避开了,留她在院子里和朱老娘借着初升的月色说话。
屋子里,白笺笺已经吃饱喝足睡去了,白筱筱也就没打搅他,只把白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朱老娘听。
借着月色洗衣裳的白老娘耐着性子听完,也顾不上手上的水珠子,一指头戳在白筱筱脑袋上:
“郡王真真是一个字都没说错,有毛病的不是他们,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