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为何?这个郭孝,配王氏十八未嫁女,不好?”修长的手指落在摊开的册子上,微蹙的眉头显露着他对这等俗事的不耐烦。
白筱筱飞快地扫了一眼册子,连忙摇头:
“不妥,这两家人都有问题。郭孝母亲强势自傲,郭孝愚孝无主见,不是女子良配,王巧莲貌美心高,庄户人家自是看不上,这两桩都得谨慎婚配,不然便可能结成怨偶。”
“结成怨偶又如何?怨偶便不繁衍子嗣了么?”
俊美的男人眉眼如冰似雪,将册子扔到白筱筱面前,语气平稳依旧,却隐含冷厉:
“有问题的不是他们,是你。你可还记得,你是官差?”
贵人很优雅,优雅到即使发火,也只是语气冰冷,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但白筱筱骤然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猛然醒悟。
她忘了,眼前的人是个郡王,是皇家的人,是封建社会王权的代表。
跟他说什么怨偶,说什么不合适?
他们这些手握王权的人,在意的是治下的百姓能不能多生几个孩子,至于这些百姓的喜怒哀乐,谁在乎?
可她是个有良心的媒婆,如何能不在乎?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筱筱坐直了身子,俯首低眉:
“郡王说的是,卑职会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