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拉炮的年轻人,一个斜靠在一根中间断裂的木柱边,不停低声呻吟,听得出是在强忍着疼痛。
在他的身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扎着绿色头巾,长了个酒红色大鼻子的彪形大汉正半蹲着,从他的大腿上拔下一根长长的木刺,接着包扎上纱布。
动作看上去也不是很温柔。
说不清什么颜色的纱布一下就被渗出的鲜血染成红黑色,显然伤势不轻。
年轻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酒糟鼻子大汉扭头喊道:“医师!医师快过来看看这小子!”
李璟继续往边上看,只见另一个年轻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看不清面目。
看来刚才这里受到了炮击,两个负责拉炮的年轻人一死一伤。
这时他才发现,身处的这条船明显状况不妙。
看上去厚达二十公分的木船舱壁上破了好几个不规则的大洞,破裂的木板四分五裂,船外呼啸的狂风正猛烈地灌进来。
破壁而入的炮弹还打碎了许多舱壁龙骨,几根船舱中间用来支撑上层甲板的木柱也被打断,打飞了绑缚在舱壁旁的木箱和木桶,被撕裂的碎木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其他炮位上另外也有多人受创,几乎可以说是死伤枕籍了。
李璟这才明白,刚才那个黑小伙为什么说他们很幸运了。
近在咫尺,四个人一个都没伤到,这不是幸运是什么?
“不要发呆!继续准备开炮!”边上有人大吼道。
李璟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到另三个人都抓紧了手中的粗麻绳,半跪在船甲板上,等待装填手清理炮膛,装填炮弹。
他也赶紧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