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看着再有主见再独立的女子,到了要出嫁的时候,还是会不安的。
不是因为不喜欢,正是因为喜欢和爱,而害怕成亲之后,等着她的不是想象中的生活。
但再迷惘,花轿也已经到了,她被牵着到了前厅与长辈拜别,沈博简做了一夜准备,下定决心不能在大喜日子坏了气氛。
可在看见女儿穿着嫁衣一步步走来,在他面前跪下叩首时,依旧是红了眼眶。
“女儿拜别父亲。”
沈博简不敢让自己多看,生怕哭出声来,撇开眼挥了挥手,“女大不留人,去吧,去吧……”
沈菱歌额头贴地,眼眶也早已通红,若不是外头一直在催说吉时到了,不然她定是不肯起来。
云姑扶着她出了厅堂,沈建徽已经在院中等着了,等她过来,便屈膝背着她一路送到了门外,獢獢汪汪地叫唤着,一路跟着在后头跑。
周誉穿着同样红色的喜袍站在院门中央,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焰火爆竹瞬间响起,同时不停有花瓣从半空中洒落,明明是冬日却比春景还要美艳。
耳边是一波接一波的贺喜声,在这热闹的声响中,她听见他特有的声音低声在道:“我来了。”
周誉从沈建徽背上将她接过去,一向寡言的沈建徽竟是难得开了口:“好好待她。”
“多谢大舅兄,周誉牢记。”
花轿是宫内特制的,就等着她上轿,可周誉把人抱过来后,却临时改了主意,直接将人放上了马背。
别说是在场的其他人了,就连沈菱歌也没反应过来,慌乱地抓着缰绳,正要问他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身后一沉,他跟着翻身上马,
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下,周誉一夹马腹,朝着远处冲去。
“王爷,您要去哪儿啊!等会该拜堂了!”
“吉时之前回来。”多余的什么都没有说,带着沈菱歌消失在了巷口。
沈菱歌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但她知道身后是他,便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他做这些总会有他的意义。像是曾经同骑过的那样,反而放松下来,安心地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去往何处。
她盖着喜帕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马儿停下,他利落地下马,将她给抱了下来,刚站稳她便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