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他每每记起她时,都会记得这日的傍晚,她比霞光还要美艳。
“爷,您也该休息了,您昨日才歇了两个时辰,今日又审了一整日的犯人,便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周誉喝了口茶,手上的笔却丝毫未停,“昨儿抓的那几个,可是招了?”
“招了,说是安王指使的。”肖伯言恭敬地呈上供词,却换来周誉的冷笑声。
“安王?我那皇兄若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让我那好侄儿,安坐这么久的皇位,嫁祸的手段太过低级了,继续审,不肯说实话,便将那些罚具再使一遍,总该招了。”
肖伯言恭敬地应了声,“爷,院里那小家伙不老实的很,总要往外跑,下人们抓了好几回,又不敢伤着它,您看怎么办。”
周誉轻笑了声,“抱进来吧。”
很快下人就抱了只藤球大小的小家伙进来了,小家伙被抱着也很不乖,不仅一直扭动,嘴里还不停在呜咽,总有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只棕色的小松狮犬,周誉伸手将它抱了过来,说来也是奇怪,小狗在别人怀里就一直不安地挣扎,可到了周誉手里却乖得很。
他的手掌轻轻地在小狗的脑袋上抚摸,小狗乖乖地呜咽了两声,可爱极了。
周誉的眼里也有了些许温情,他派人寻了许久,就是为了找到和梦中一样的小狗,也想要给沈菱歌一个惊喜。
他知道她不愿意,但他也有信心叫她改变主意。
但想起她那日的反常,心中还是有些许不安,这些日子才会如此不眠不休,就为了能早些回京去。
周誉还在逗弄小狗,外头就响起了通报的声音:“启禀王爷,有大长公主的信函。”
周雁荣知道他的脾气,极少会在他办差的时候给他送信,除非是出了什么紧急之事。
他放下小狗,让人进来,打开信函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等到看完面色已彻底沉了下来,肖伯言不清楚信里写了什么,但猜测肯定与那位有关。
之前他还觉得沈菱歌的出现,或许是件好事,能让王爷克服之前的病症,有所改变。可时间长了,他又觉得不妥,王爷确实在改变,但这改变却说不得是好还是不好。
王爷有些太在乎这个女子了,他以前可以说是毫无软肋,如今却有了,难道这便是求之不得吗?
此刻见周誉的脸色愈发凝重就觉不好,刚想问出了何事,就见周誉蓦地起身,“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