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跟王爸爸说了一声,王爸爸也没吭声,自己拿着碗就去吃饭了,王爸爸现在帮着弟弟干活,一个月少不少的一万块钱划拉到手那就是小意思,三叔对王爸爸照顾那是一定的,但是家里工人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了,有时候他要到处跑,就顾不上,工人中午还得吃饭,这些王爸爸在,三叔就放心,毕竟都是一家人,没人坑他,他这一天天折腾的,今天这里一趟明天那里一趟的,旁人看着他家钱多,也不想想,他多挨累啊,吃不吃什么好的,穿他也不讲究,弄这些钱无非就是为了孩子将来生活的好呗,给孙子的,给儿子的。
儿媳妇这还怀孕呢,大清早就过来帮忙了,这当公公婆婆的眼睛就都看得见,对外三婶三叔都是一致的,认为这儿媳妇找的一点都没有错,大方得体还懂事。
“大爷,你多穿一件吧,外面冷。”儿媳妇看着王爸爸穿的有点少,自己拿了一件劳动服就赶紧给王爸爸送过去,饶是王爸爸这样话少的人,跟侄媳妇还挺有话说的,觉得这孩子好,主要也是人家会来事儿。
三婶看着儿媳妇,推她回家:“回去吧,这边不用你,你现在也挺不方便的,要是觉得无聊,就回你妈家,跟你妈聊聊天。”
三叔的儿子毕业之后就在家里帮忙了,家里的事儿太多,他也不能出去找工作去,工商局税务局这都需要有人跑。
三叔刚开始做挖井的时候,整个县差不多十万人口,就他一家做,一年到头那赚的钱就老鼻子了,后来吧,家里房子翻盖了,车也买了,工地距离家太远,这就一定要有车才方便的,外人看着就想研究,你们家怎么就突然有钱了?小车也买了,还给儿子在城里买房子了,钱哪里来的?大家就都是亲戚,人家就来给三叔打工,你也不能不让人家来,人家来学会了整套的流程,买机器就过来求三叔,三叔是最早买机器的,那时候花了一百六十多万,并且没有带过款,通过他买,怎么也能便宜个一两万的,老王家的男人就有一个通病,人比较实诚,太厚道了,明知道人家是要做这个,三叔领着去买的,然后别人在去别人家学习,弄的现在一百多家就都做这个,原本打个井要三四万,利润是很厚的,一天打四五个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呢?现在六千一口井,因为做这个的太多,弄的利润很是薄,三叔看着现在这块就是不行了,那自己就去发展别的吧,可是他一做,就架不住跟风的。
今天出去一天,毛钱赚了一千,然后坏了两个车胎,得,自己搭进去三千块钱,好在别的地方还有进账。
晚上三叔留王爸爸在家里吃饭,三婶杀了一只鸡,三叔拿出来一瓶黄酒。
“别人送的,度数也不高,跟啤酒是一样的,我昨天喝了一点,哥咱们俩今天来点。”
王爸爸不吭声是不吭声,但是自己兄弟,心里头就挂着,怕三叔手里就没有流动的钱,他家不是有嘛,就问三叔。
“不用,有别的进账,现在是不如以前了,以前总去银行存钱,那人家一看,你家效益不错啊,现在一个月半个月的都看不见钱,也习惯了,我现在是老了,也是文化不行,光靠着用眼睛去看,也看不出来别的商机了……”
王凌总说是王奶奶偏心,偏疼老大老二老三老五,就不偏疼他爸,所以他爸日子过的不好,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王奶奶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家底,这几个兄弟就全部都是自己干起来的,三叔结婚的时候条件还不如王爸爸呢,什么都没有,自己跟王冉也是说过,为什么要养果树,那就是小时候吃不到,真的吃不到。
看着别人家有颗枣树就馋的跟什么似的,自己家没有啊,那时候小孩儿哪里就有零嘴吃,等人家都摘完了掉在地上不要的,三叔捡起来放进嘴里,觉得那个味道真好吃,自己就想,要是有一天他能种枣树,他就躺在树下吃个够。三叔算是说到做到了,这些年自己养的果,他跟别人不同,有很多人家都是把最好的都卖了自己吃不好的,三叔家是先吃最好的,然后在卖,也有可能就不卖,没那个时间就不在乎那些了,毕竟日子好过了,卖那点水果的钱就看不上了,机会都是自己寻找出来的,三婶那多能干的人啊,夏天就围着果树转,冬天工人出去干活,她也跟着出去,秋天自己下地,什么活她就都能上手,其实王凌他爸活着的时候也是特别能干,但是王凌这个妈不行,不会过日子,这才没有起来的。
“哥你放心,你弟弟手里钱绝对够,多了没有,几千万你兄弟我还有……”三叔喝的脸有点红,今天这是高兴,想起来过去的事儿了,以前那日子苦的啊,他们兄弟从小就都挺不容易的,特别老大,下面都是弟弟,吃什么也都吃不到。
三叔就拍着胸脯:“我跟老五还有二哥就说过,我们几个都欠你的,平时这话我们也说不出口,老大你好不好我们都知道,不过我们嘴笨……”
三叔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心里真的特别特别的感激这个大哥,他见多了兄弟之间干仗的,人活一辈子,你说能成为兄弟那是多么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去挣,去抢,就那点钱你抢什么,自己靠自己,早晚就能发家的,而且老大家不仅仅是老大好,嫂子好,王冉也好,这个侄女,没少帮自己,要不然自己家现在也不能有这规模,王冉是大功臣。
谁不说王老三家的水果最好吃,一棵树一个味道,那是,他大侄女那可是……三叔比比大拇指。
三婶一看三叔这又开始了,知道你感激你大哥,你说叫大哥心里怎么想啊?大哥本身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你弄的泪眼八叉的,人家老大是陪着你哭,还是不陪着你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