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就去换上,对着玻璃窗的倒影欣赏时,恰好轮班的护士进来,她称赞道:“你穿这条裙子好漂亮。”
病房内突然进来人,阿苗的身子瞬间有点僵硬。
她穿的短裙露出胳膊和腿,阿苗不自然地往下拽了拽。但她很快就舒缓过来,回头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
阿苗重新穿回了病服。这一次,她松了一口气,那道锁在身上的无名枷锁瞬间破碎。
她将短裙抱进怀里,看着窗外,肯定道:“这一次,我是真正因为喜欢。”
不是因为短裙太露。
也不是因为短裙太招惹他人的目光。
而是,她真正喜欢原本的穿着。
岑渺教会了她,走出封建束缚,再坚持做自己。
阿苗终于完成了她自己的小心愿。
她回到故乡,亲自祭拜亡父母亡兄姊。
她跪在父亲的坟前烧纸,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父亲,这就是那位故人的故事,她带你女儿重新做了一回人。旧社会的妇女不应该被束缚,她让我看到了女子最美的模样。”
终于,阿苗祭拜完。
徐乐山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悲痛。
阿苗毫不在意,冲他笑了笑:“表哥,我死以后,我就葬在我父亲身边。”
“墓碑的话。”
阿苗看向远方,群山环绕,小溪潺潺之声不绝于耳。
她没有任何犹豫,笑着说:“名字就刻岑渺,不是苗是渺,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那个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