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喘了口气,在几十道压迫的目光之下吐出了实情:“死了。”
裴昭又道:“因何而死?”
“难产出血……”秋月还没说完,惊堂木突然被重重拍响,她吓了一跳,语无伦次地说道,“她本来就要死了,不是我杀了她!”
裴昭顿时沉了脸:“还不说实话!”
“我说!我说!”秋月一激灵,孩子差点掉在地上,“老爷被抓之后,她派出宫中的眼线去刺杀皇上,谁知事情败露,冬雪也被抓了,纪大人怕牵连到自己,就让我在她产下孩子之后杀了她……可我真的没有杀她!是她自己死的!大人,您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犯法啊——”
“带下去。”
裴昭冷冷一声令下,陷入恐惧的秋月顿时被衙役拖走了,孩子则被放回了竹篮里,孤零零地待在公堂之上。
此时此刻,百姓眼中的震惊已经掩不住了。
奇怪的是裴昭并没有把握时机继续审下去,只是酌情安排了一下孩子的去处,宣布的一刹那,后堂的帘子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鉴于孩子母亲已经亡故,父亲又被囚于天牢,就交由纪夫人抚养罢。”
按照律法,纪家的家眷并没有受到牵连,还完完好好地住在城北的宅子里,所以裴昭的处理无可厚非,只是在他退堂之后,一直被绑在暗房里的那个人已经红了眼,几乎挣脱了绳索朝他扑来。
“裴昭!你这是要断我纪家的后!”
纪桐疯了一般地嘶吼着,再不见当初的镇定与从容,裴昭在他面前站定,眉眼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一泓井水,掀不起半点儿波澜。
“纪大人,你现在认罪还来得及。”
“呸!”纪桐朝他啐了一口,神色已尽癫狂,“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老夫就是带上全家与他同归于尽也不会认罪!老夫要他在史官笔下遗臭万年,当个彻彻底底的昏君!”
裴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离开了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