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深看向他:“皇上,近来请您立太子的奏折越来越多了。”
“放肆!”皇上猛地将桌上东西扫到地上,又搬起周围东西开始砸,一边砸一边怒喝,“朕瞧着他们就是巴不得朕早点死,才会如此咄咄逼人!”
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沈暮深面色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四溅的碎瓷片伤到脖子,留下一条细细的伤口。
皇上发完火,这才看向他:“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就该查得严点,免得有人动不该动的心思。”
沈暮深垂下眼眸,脖子上的伤口顺着皮肤往下渗血。
皇上扫了他一眼:“你退下吧。”
“是。”沈暮深应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两刻钟后,沈暮深坐在了自己的屋子里,赏赐随之而来。
顾朝朝等他接了东西关了门,才从屏风后出来:“他倒是会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沈暮深扬了扬唇,随手将东西丢在桌上。顾朝朝更是看也不看,走到他跟前踮起脚,仔细打量他脖子上的伤。
因为要看伤口深不深,她不知不觉地就离得极近,呼吸出的风湿润又温柔,抚过他的脖颈时,沈暮深脖子上的汗毛都微微竖起了。
“伤口不算深,但还是要擦点药。”顾朝朝确定了情况便要往后退,结果因为两只脚踮了太久,小腿肚酸了都不知道,稍微退一步便腿脚一软。
沈暮深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扶住,顾朝朝因为惯性直接撞进他怀里。
当脸颊埋进他的胸口,顾朝朝脑子空白一瞬,接着便听到了急促的心跳声。她回过神来连忙后退,对上沈暮深的眼睛时,从中窥见了一闪而过的克制。
“腿不舒服?”他语气平静。
顾朝朝怔怔看着他,在他问第二遍时猛地回神,这才咳了一声回答:“有点酸。”
沈暮深闻言,立刻搬了把凳子过来,顾朝朝道了声谢坐下,低着头轻轻捏着小腿肚,偶尔抬眸偷瞄,就会看到他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就像永远可靠的哨兵,寸步不离的守候与保护。
她抿了一下唇,将注意力集中在双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