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孙小虎甚至非常坏心地想,真应该再冻出点鼻涕泡才更应景。
可孙小虎还是高度戒备地多留意了几天,见徐来再没有和任何人一同回过家,才彻底放下心来——想也知道,徐来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看上去又蠢又笨的傻大个。
时光流转,就在小虎已经快将“徐来曾经和一个男生一起回家”这件事抛之脑后的时候,这个傻大个第二次意外出现在他面前,默默在小虎的记忆中刷新了一波存在感。
小虎和几个同学趁着寒假一起报了一个篮球班,地点在盛川大学的篮球馆。
那一天,小虎几人酣畅淋漓地打完球,满身大汗地走进最近的一个食堂准备饱餐一顿,刚刚站到窗口的队尾,就听排在前面的中年男子声如洪钟地一声大喊:“欸!小任!”
声音之大,很难不引起小虎等人的注目,几个人的目光不由落到了不远处那个穿着深灰色羽绒服,站定后默默回头的高瘦身影上。孙小虎却是一惊,瞬间确认了这就是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大个——原来姓任。
傻大个虽然双手端着满满当当的托盘,但仍旧礼貌地折返回队伍尾端,不卑不亢地和中年男子打了招呼,礼貌地寒暄了几句后才重新消失在人群中。
孙小虎也借机将傻大个打量了个仔细——在光线正常,肤色也正常的时候,傻大个似乎也并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耿直傻气。
引起孙小虎注意的并不是傻大个和男人打招呼的内容,而是傻大个离开之后,这个大喇叭一样的中年男人和同行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话——
“欸,看见了吧,刚那个是工程学院任院长的儿子,现在在陈衫手底下帮着做科研。”
“看着年纪倒不大,也是来混推荐信的?”
“陈衫?那个前两年物理系刚从斯坦福挖回来的大牛?他还愿意收这种关系户?”
“人家可不是来‘混’推荐信的,虽然才高一,但陈衫可喜欢他了,说他比咱们学校本科生还灵。”
“高一就跑来做科研?”
“这个小伙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听老吴说……”
随着几个中年人打好了饭相形离开,原本支起耳朵认真偷听的孙小虎百爪挠心地失去了信息的来源。
孙小虎不知道斯坦福是哪里,更不知道科研是什么,但他听得懂“喜欢”,“灵”,和“厉害”,他也知道出自一位看起来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之口的夸赞,通常是认真的。
小虎心中一沉,硬生生没吃好这顿饭——坏了,这么说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虽然回到家后严肃正经的“我准备暑假去做科研”的请求被父母带着莫名其妙的逗小孩笑意无情驳回,但孙小虎还是下定决心,等他长到高一的时候,他也要去找一个大牛做科研——他要找哈佛来的老师,听起来就比这个傻大个的老师还厉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