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午休时人头攒动的食堂里,端着盘子坐定的沈亦如忍不住打趣道,“新婚燕尔,你就已经把老任打入冷宫了吗?”
“噗,”徐来被好友的问法逗笑,同样戏谑地回答,“亦如,你对我有似乎很大的误解。”
“我可是亲眼见识过你是怎么把他修理到卑躬屈膝的。”沈亦如喝一口饮料,语气愉快。
“那你也不能排除这一次刚好是情况相反的可能。”徐来悠哉悠哉地回应道。
“啧啧,我觉得老任不敢,”沈亦如摆摆手,“你可是他含辛茹苦追了一整年才追到手的心肝宝贝。但凡你一声令下说一起吃午饭,他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错,”徐来慢慢悠悠喝一口水,“你想啊,他已经好几周没回学校,肯定有一群像老许那样的狐朋狗友望眼欲穿等着和他团聚。但是我们两个周末已经见过面了啊,所以,即便我提出一起吃饭的请求,他还真不一定会答应。明知如此,我又干嘛要去‘自取其辱’地让他为难?”
“……”沈亦如不由再一次露出了叹服的表情。
“而且,”徐来无奈地撇撇嘴,“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们一起走进校门之后有多恐怖,我可不想再被人像看猴一样地围观了。”
“……所以,”沈亦如反应了片刻,才重新调侃道,“说半天,还是你不想太高调,把人家打入冷宫了呗。”
“……”徐来一时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于是没有再继续“辩解”,默默低头吃了口饭。
“不过说到老任,”沈亦如充满好奇地开口,“所以今天早上老周那么严肃地找你们说什么了?”
“任清风这一次在冬令营所有人里排名第18,进60人的国家集训队是没有任何疑问的,这个成绩进第二阶段的集训甚至最终进国家队都是非常有希望的。”
“徐来,我们也看了你这两年的成绩,如果能继续保持,在咱们四中,这样的名次考上北大清华同样没有任何疑问。”
“你们都是学校非常重视的好苗子,老师们也确实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谈恋爱影响了这样的好成绩。”
“老师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在你们这个年纪上,绝大多数所谓的恋爱其实都是瞎胡闹,特别对于小男孩来讲,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知道自己能给对方什么,根本承担不起应当承担的责任,对未来也根本没有任何清楚理性的认识和规划。”
“但是任清风,曾经是我手下最优秀的学生,现在带了你四年多的小李,和经验丰富,我十分信任的周老师都愿意为你担保,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希望你能拿捏好分寸和尺度,端平心里的那杆秤,不要最终误人误己。”
“徐来,上一次咱们学校出这么有天赋的竞赛生还是八年前,所以老师可以很坦白地讲,学校非常重视任清风,也的确对他寄予厚望。周老师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搞竞赛确实是件非常辛苦的事,希望你带给他的是支持,理解,和成功,而不是最终的遗憾。”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的确有极少一部分学生能做到相互督促共同进步,但是那些因为谈个恋爱就天天想东想西,脑子里就剩他爱不爱我这么一件狭隘的事,导致成绩一落千丈自毁前途的例子我们见过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