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替他预备好文臣武将。基督山伯爵说,要打击上层人物,就必须有勇气把自己降低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我觉得你在等什么。”
“等实验室突破。”薛蟠愁道,“等火器工厂。不拿火器来对付冷兵器,太难赢了。”
十三点头,朝下扫了一眼。“你敦师叔有心事,不是乌龙岭。”薛蟠比了个“V”。
二人从山壁行下来,薛蟠一把拉住欧阳敦:“师叔,借一步说话。”然并没走太远,只躲到一株大柏树后。
和尚毕竟是个忽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亲兵头子不放心,悄悄紧跟。只听和尚道:“十三大哥说,他好多天前就觉得你有心事。既然你不说、他也不方便问。”
欧阳敦有些感动。石管事毕竟昨天才改叫大哥,这和尚明摆着是自家传人。遂愁道:“我媳妇。”
“敦师婶怎么了?”
“我和小五年岁相仿,娶亲前后脚。老五家的模样又俊、又会说话、还会写诗,走出来都跟寻常女人不同。里里外外都喜欢她。你师婶娘早先还乐乐呵呵不放在心上。后来他们先得的小子,我们后得的闺女。祖父也最喜欢小五。”
“靠!”薛蟠抱怨道,“怎么就没点新鲜的。跑到西北边陲还是这种破事。敦师叔,要是将来没小子呢?你会过继不?”
欧阳敦立时道:“我闺女哪里不好!”
薛蟠打个响指:“这就成功了一半。模样可以化妆,礼仪可以学习。写诗算个毛线!我们林妹妹心思都没放在写诗上了。我教你个巧宗儿。”乃附耳嘀咕几句,严肃道,“千万别不耐烦、混两天就拉倒。坚持坚持再坚持,管保敦师婶意气风发。”
欧阳敦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容易。能管用么?”
“三百年后都管用,何况现在。”
树后那亲兵还真不是故意偷听的。可最要紧的没听见,不免好奇。一好奇便放松,回过神来正对着他们少将军的脸,有些尴尬垂了头。和尚在旁龇牙咧嘴的笑。
遂走了回去。欧阳敦又犯愁:“那个庆王世子可如何是好。今儿他必定能到。”
十三微笑道:“路程不短,要到也是下午。他必定先去那赌坊。赌坊不是有个密室么?赌坊下午人最多。心虚之人,议事多半在夜里。”后头一番话说的大伙儿跺脚大笑。
遂快马抄近路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