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者点点头。“永嘉究竟如何。”
“住在松江府,祥哥儿很聪明。要不要去看看她?李先生开了私塾。横竖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大家都回归正常生活,一不要他们的人二不要他们的钱。过个十来年,什么皇孙自然而然会被忘记。我知道他们主子是师父的仇人,但也确实同病相怜。”薛蟠合十,“阿弥陀佛——”
许久,灰衣老者缓缓的说:“当年……说永嘉是王爷的遗腹女。”
薛蟠按了按额头:“梁王死得很突然。我们推测顾妃查出怀胎前两个月没有跟梁王睡过,又舍不得打掉太子的孩子。先太子妃狠狠追杀过永嘉一阵子,便是得知了真相、想灭掉活证据。其实这两个女人都好惨。”
“好惨?”灰衣老者怒道,“我们王爷不惨?”
薛蟠淡然道:“您老给句实在话。若非太上皇使了美人计,他会不会弄出玄武门。”
老头哑然。
等了会子,薛蟠诚恳道:“不论梁王、义忠亲王、江都亲王,都是夺嫡失败者。可他们若赢了,输家也一样惨。故此梁王的仇人不是太上皇和义忠亲王,义忠亲王的仇人不是康王,江都亲王的仇人不是九皇子。大家的仇人都是帝王制度,这个帝王独尊、对别人皆可生杀予夺的制度。贫僧希望能尽毕生之力改变这种制度,让我国不再有皇帝。”
两个老头懵了。“不再有皇帝?哪朝哪代没有皇帝?”
小和尚微微一笑:“下一朝下一代,没有皇帝。”
“没有皇帝,朝廷如何办事。”
“老人家,可曾听说过选举么?”
话题自然而然过度到政体上。没说多久口渴了,灰衣老者便去屋中提了个大水壶和几只大杯,还有几张大饼。中午是别想有烧菜吃了。薛蟠先简单从原始社会讲起,慢慢讲到未来,直至日头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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