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点头:“她是治国府族小姐。云光一旦进京,她的分量立时得重起来。子非还在京城吧。”
“嗯。”张子非说要趁信知还没进范家多教导几分,也顺便观察范小二的性情、告诉信知的母亲如何跟他结交上朋友。二人常年扮演两口子,得培养起码的默契。
“让子非安排人手,告诉马氏、张县令青羊嬷嬷等人业已假死脱身。”
薛蟠犹豫道:“直接收服不行?”
小朱撇脱道:“不行。京中不比长安,云光不比王子腾。倘或有个万一,黑锅顺顺当当送给郝家背。”
薛蟠望天:“朱先生果然奸诈,不过我喜欢。”
小朱也伸个懒腰,吃两口茶回屋歇息。
薛蟠还没来得及洗漱,他徒弟觉海来了。觉海这阵子在通州安排往高丽移民,刚刚赶到。薛蟠忽然想起一件事。范家被他寻各种理由狠狠黑了一把“运道不好”。他们家田地多,从上到下都舍不得降低佃租,正是撬人口的好机会。遂跟觉海商议,瞄准范家放话、说通州有大片低佃租良田等人耕种,趁火打劫拐他们的佃农走。
次日,仆人大叔果真提着两盒新做的桃花糕给送了来。薛蟠尝着实在比各处的都强,便厚着脸皮求方子。仆人大叔岂能不舍得给他,当即写了出来。薛蟠想着,小朱和宝琴都好这一口,便抄录了两张方子、各带一块样品糕,命人给他俩送去。又另抄一份,让人送去扬州林府——林黛玉葬桃花可谓全书第一典故。好端端的花儿拿去埋了多可惜,吃了多好。
送完糕,仆人大叔告辞离去。才刚走出薛府大门没几步,和尚赶了出来,说方才将将得了条消息、想托他转告老毕。大叔又回来了。
二人直入外书房,薛蟠摊开一副地图指着一处说:“端王的兵马已经打到此处。从辽东传消息过来还得不少日子,故此现在他们肯定已经上此处了。”
仆人大叔读上头的字:“南千岛群岛。”
薛蟠手指往下一划又一圈:“此为东瀛。现如今四皇子和南安郡王已经打下中间,正在往两头攻。”
仆人大叔轻轻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禀给大人。”
“哎,您别那么老实。”薛蟠道,“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毕大人最迟两三天也会知道。”
仆人大叔立时睁大了眼:“莫非是……敬儿?”
薛蟠笑眯眯从怀内掏出一张轻帛。仆人大叔急急的展开,从头看罢,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