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咬牙流泪:“林姐姐所言没错。虽说那员战将担了罪名,我父亲祖父之过只大不小。圣上也好、别的将军也好,谁不清楚里头的门道?难怪我两个叔叔再没上过战场。我史家的威名自此堕了。”
赵茵娘诧然,打量她两眼:“你……竟然有这般志气?”湘云抹着泪点头。
李绮急了:“赵姐姐说什么呢!快别让她胡思乱想。”
茵娘摇头:“若跟愣头青似的,穿上男装就跑——说句不好听的,难怪人家会觉得令尊大人莽撞。连弓箭都拿不动,遑论刀枪。”
湘云道:“我去找元春姐姐!”
茵娘想了想,问道:“你家里还有兵书么?”
“有!”
“叔父婶娘会限制不许你读么?”
湘云登时哑巴了。
看了她半日,赵茵娘悠然道:“你两个叔父没上过战场,并非因为受到父亲兄长的牵连,只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打仗而已。终究打仗是会死人的。这一节,史大妹妹多想了。”史湘云垂头不则声。“如今只有三处在打仗,辽东、琼州和东瀛。辽东气冷,琼州气瘴、东瀛不方便送你过去。”
李绮拉了拉茵娘的衣襟:“赵姐姐!”
茵娘置之不理。“想从军,先练身手。哪家都没有闲人手专门保护你。身为女子,天生比男子力气弱。你只能打当军师幕僚的主意。故此需要通读兵书、兼熟悉地形水势。”
李绮又喊:“赵姐姐!”
茵娘转头轻叹:“李妹妹,咱们俩都不是她,难以理解她的心情。若是史大妹妹想要洗刷父亲祖父留下的污点,你我无权拦阻。八千多条人命沉重如山。”
“可她都定下人家了!”
赵茵娘眨眨眼:“哪家?该不会还是原来那家吧。”望回史湘云,她已满脸通红。
李绮噗嗤一笑,道:“史大姑爷如今已跟着小蔷大爷去了辽东。他立下战功也是一样的。”
赵茵娘皱眉:“还是卫若兰?元春姐姐不是写了信回来么?此人不大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