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思忖道:“大起大落,难免崩溃。本以为忠仆之后必忠心,天生就该是自己的人;谁知人家没把他放在眼里。本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帅哥;可芙蓉姑娘日常看惯了长得好的男人,他没有杀伤力。”
王芙蓉笑道:“皮相倒好,比王爷还比不得。”
“那哥们甭提多郁闷:连个独守空闺的外室都勾搭不上!尤其这种勾搭付出了极大的自尊心。行了。”薛蟠拍手站起来,“贫僧知道待会儿怎么膈应他了。”
小朱摆摆手:“好走不送。”他刚见过顾四,还是避避的好。
薛蟠遂大步流星回了他自己家。先喊人吩咐几句话,再直奔花园。水亭修在荷花池旁边,香风袭面好不惬意。法静正跟人家说佛法呢,偏顾念祖还在认真听!一僧一儒,仙风道骨,瞧着有几分岁月静好。薛蟠乃阿弥陀佛着上前合十行礼。
法静指顾念祖道:“师侄,这位顾先生比你们都有佛缘。”
“是是,能耐着性子听您老叨唠的都有佛缘。”薛蟠打横坐下。“顾先生辛苦了。”
顾念祖含笑道:“法静师父乃得道高僧,晚生醍醐灌顶。”
“拜托您莫再捧他,他本来就自我感觉良好。”
法静顺手揍了一下师侄的后脑勺。“贫僧是看顾先生精神不大好,疏导疏导他。”
顾念祖怅然。薛蟠心中倒数一二三,便听他说:“若非法静师父,晚生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薛蟠笑道:“人类乃当今地球上适应能力最强的生物之一,怎么都能活下去的。看顾先生这模样,怕是遭遇到超出经验的挫败。男人在乎的无非三样。钱、功名、女人。你非穷人,科举还没考呢。被相好甩了?”
顾念祖苦笑:“并非相好,只是钦慕。”
薛蟠拍手道:“我知道了。顾先生长得好,情场上无往不利。浪子动心的往往是对你不动心的女人。老哥,万一人家阖族老少爷们、从父亲叔伯到兄弟侄儿个个都英俊洒脱、素日早已看习惯了呢?”
顾念祖脱口而出:“男女七岁不同席,就算是父亲也难得见,遑论旁人。”
薛蟠心念一动。这话绝对不是说王芙蓉的,他还必勾搭了别家小姐。乃摆手道:“那些虚规矩谁会守啊。”
顾念祖皱眉:“不损名节么?日后大户人家焉能娶?”
“不稀罕名节。”薛蟠道,“重规矩的人家也不敢把女儿嫁过去,不想让她服侍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