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半扇,跟那夜一样,风静谧地吹进来,床幔在身畔飘。
良久后,居云岫一身是汗,战长林抱着她,身上仅剩一件上衣。
又或者说,身上竟然还剩着一件上衣。
居云岫伸手抱住他。
战长林把她的手从自己的后背拿开,放在脖后。
居云岫一怔,随后想到白泉寺里的那场大火,迷乱的眸光一黯。
战长林埋首在她颈窝,回味地吻着,啄着,完后,抵在她耳边唤:“居云岫。”
这是他第一次在温存后唤她的全名,居云岫心里竟有些别样的悸动。
“是你自己要抱我的。”他紧跟着解释,像是生怕她立刻变脸,要拿他候审,处决。
居云岫心想幼稚,可是又找不到驳斥的借口。
这一夜很荒唐,跟当年他们的洞房夜一样。
可是,又怎能跟当年的洞房夜一样?
居云岫一面想着无所谓,一面又想着,或许自己真是疯了。
“你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走神间,战长林又在耳边质问,居云岫想也不想:“做梦。”
战长林沉默,然后似赌气、又似宣告地说:“做梦就做梦。”
夜风卷涌,月色迷蒙,床幔似起伏的潮水,再次拍打在身畔。
※
庭院里,明月朗照,夏天的蝉在花圃里肆无忌惮地叫着,璨月守在屋外,双手交握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脏再次激跃。
这一次,竟比先前耳闻三殿下死讯时还要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