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居云岫今夜为等战长林熬到现在,璨月不忍再由着她熬下去。
居云岫没有拂她的意,伸手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宽衣就寝了。
※
次日天亮得很早,已经入夏,日光一天比一天长。
居云岫醒来时,客栈外已有行人来往声,窗外的树枝上鸟语啁啾,晨风吹拂着床幔。
有人睡在窗前的交椅上。
居云岫一怔。
屋里除开床以外没有别的能睡的家具,战长林就坐在交椅上,抱臂而眠,睡着睡着,脑袋一歪,“咚”一声砸上窗柩。
居云岫闭上眼。
窗前传来他的低嘶声,可以想象他正一边皱眉一边摸着头,居云岫佯装熟睡,不想撞破这份尴尬。
然而醒后的战长林并没有再次入睡。
脚步声慢慢朝这边靠近,居云岫感受到床幔被撩起,战长林挨着床头席地坐下。
半晌后,战长林伸手碰上她的眉。
居云岫屏息。
战长林从小习武,指腹上结着厚茧,抚着眉擦过时,撩开刺刺的酥麻,居云岫忍耐着,等他停下,等到的却是他从上而下的描摹。
眉眼,鼻梁,嘴唇……
碰上嘴唇时,居云岫没能再忍住。
帐幔里,二人四目相对,战长林低低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