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还没有启程吗?”
延平道:“茂县到洛阳最多也就六日路程,郡主要是赶的话,此刻应该已在路上,要是还在等您的回音,那多半便还没有动身。”
赵霁沉吟少顷,道:“那就替我修书一封,让她先动身吧。”
延平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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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洛阳城郊的肃杀,茂县县衙的这个夜晚温暖而热闹。
恪儿骑在战长林脖子上,抱着他的光头,追着小黑狗满院里跑,咯咯的笑声像公鸡打鸣似的,一阵下去,一阵又起来,间或还来两声兴奋的尖叫。
这些尖叫,是他以前断不会有的。
这些欢乐,大概也是他以前只能在梦里渴求的。
居云岫坐在屋里写字,窗户开着,正好能够看到他二人在外玩耍的情形。
恪儿像个黏糊糊的糯米团子,紧紧地抱着战长林不撒手,战长林的肩膀宽阔有力,驮着他,陀螺似的到处转,不管转到哪里,都是稳当当的。
居云岫蓦然间想到些什么,眼神一黯,垂下眉睫。
宣纸上的诗仅写到一半,居云岫提笔蘸墨,写到最后一句时,窗外的欢笑声忽然没有了。
居云岫抬头,恪儿背对着这边站在树下,蒙着眼,一动不动,琦夜则站在一边数着数,从一百开始倒数。
战长林不在了。
居云岫蹙眉。
“你偷看我。”
身侧响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