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云岫喂完一口后,耐心地询问,目光褪了刚刚的清冷,多了一些柔和。
战长林道:“不烫。
居云岫又舀起一勺,药汁的苦气顺着热气直往上冒,她不由又问:“苦吗?”
战长林道:“不苦。”
居云岫看他一眼。
战长林眼睛黑漆漆的,眼眶却有一圈微红,居云岫心头微震,移开了眼。
夜雨潇潇,战长林乖乖地喝完了一大碗药,这是他第一次喝居云岫喂来的药,他所喝过的,最甜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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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钟声破开晨雾,顺着风朝着四面八方传去,客房里,赵霁凭窗而坐,听王府里来的护卫禀报城里事态。
昨夜他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下着滂沱大雨,守在他床边的只有延平。
他到底是怎么从虎口脱险,回到白泉寺的,延平也讲不出个子午卯酉,只说是居云岫联络了驻守在奉云的三万援军,这才拿下了叛贼胡靖,解了茂县之围。
那,前天夜里,那个头戴斗笠,手握陌刀的男人又是谁呢?
护卫在耳边娓娓道来,讲的正是破城细节,赵霁道:“你是说,带我出城的,是跟胡靖闹翻后的江蕤?”
护卫道:“正是。”
赵霁不语。
那日在寺外集市,他看到过江蕤逃走时的背影,身高八尺,头戴斗笠,的确跟被救当夜他在屏风上看到的身影如出一辙,可是……他怎么总感觉这里面透着古怪呢?
赵霁道:“江蕤如今人在何处?”
护卫道:“江蕤跟胡靖狼狈为奸,又是火烧白泉寺,又是囚禁大人,跟胡靖闹翻后,还想挟持大人抵抗援军,早已是死罪一条,扶风侍卫救下大人后,他立刻就趁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