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林便又笑起来:“就他那榆木脑袋,当着人姑娘的面,三棍子都不一定能敲出个屁来,你让他自己找,不是强人所难?”
居云岫看着地上的影子,不接这粗鄙的话。
战长林又拉开一个话题:“璨月、琦夜这俩丫头瞧着也不小了,璨月身手不错,琦夜脾气厉害,两个都不是吃素的主儿,洛阳那些男人估计是招架不住的,你就没想着牵牵线,不一定非牵给扶风,只要还是府上的人,总归比外人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居云岫仍然不答。
战长林干瘪地絮叨着,缓解自己的狼狈与尴尬。
前方车声辚辚,是扶风驾着车赶过来了,车后还特意系着一匹马。
战长林收住话茬。
扶风终于抵达,他不用再顾左右而言他,但是他心里突然像被撕开了巨大的空洞。
灯会散了,他该走了。
马车在二人面前停稳,扶风走下来摆杌凳,等居云岫登上车后,又去解了车后的那匹马,牵到战长林面前。
战长林抱着恪儿站在车外,道:“我能叫醒他,跟他打个招呼吗?”
居云岫坐在车里,道:“随意。”
战长林微笑,看回怀里的恪儿,先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再凑到他耳边叫“居闻雁”。
小孩子的睡眠很深,一声喊不动,战长林就再喊一声,不知是喊到第几声时,恪儿终于气咻咻地睁开了眼睛。
战长林看着他,笑,笑完,用额头蹭蹭他额头,道:“我走了。”
恪儿稀里糊涂,却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战长林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