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捷报从前线传来,定襄城破,突厥可汗仓皇逃遁,肃王传令战长林率兵从西线追击,十万突厥军被战长林抢先截于碛口。
当肃王率领大部队赶到时,正值破晓,黎明熹微的戈壁滩上血流成河,战长林撑着剑坐在血泊中,已以区区一万的兵力,伏杀了突厥仅剩的十万大军。
是夜,军营内欢声如雷,战长林被战石溪等人灌得晕头转向,肃王来时,众人才算收手,战长林踉踉跄跄地逃出人群,打着酒嗝,抱住了肃王的大腿。
众人放声大笑。
肃王站在中央,整个营帐内,就数他的身形最高大、最伟岸,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酒气冲天、醉眼朦胧的小狼崽,也笑了。
他笑问:“这回想要什么?”
每次大捷,他都会论功行赏,然而对战长林,他总是要他自己开口讨赏。
可是这一回,战长林已不能听清楚他的问话,他醉醺醺地喊着心中所念,歪打正着:“岫岫啊,岫岫啊……”
众人目定口呆,肃王笑容更大。
“口气倒不小,”肃王笑着,一脚踹开他,走向主座,“自己去求吧。”
酒醒时,已是次日傍晚,战长林睁开眼睛,看到战平谷、战石溪二人凑近的脸,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离我远点,好臭。”
战平谷眉头皱得要打结:“是你自己臭,好吗?”
战长林耸耸鼻尖,恢复神智,呵一声笑:“知道我臭,还凑上来闻我?”
战平谷不及答,战长林突然挣起来,朝他哈出一大口酒气。
战石溪不幸被波及,捂住口鼻,痛呼:“好臭!”
战长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