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卸磨杀驴的迹象就不明显了,如同她早前一样,也替皇帝找出了诸多不可能灭凌家的理由。
“他们怎么知道我不是五皇子?”杨肃声音沉缓。
“据我姑父当时耳闻的情况,真正的五皇子应该被养在皇上身边不远。”
杨肃静默半晌嚯地笑了一声:“所以你是说,他把他看重的儿子放在跟前养着,却把我这个还不知道是不是皇室血脉的‘儿子’锤炼得差不多了就推出来冲锋陷阵?”
长缨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证据?”
杨肃的声音撕裂了。
长缨道:“我事先说的所有事实,都可以作为证据。”
杨肃默站着,半晌后转过身,走到帘栊下停了停,然后又走向房门口。
“你去哪儿?”长缨不觉走上前。
“去喘口气。”
“我能一起吗?”
“不要。”
杨肃背朝她说着,而后开了门。
素日里无时无刻不曾意气风发的背影,此刻已遍布着颓然。
长缨在房里坐下来,看看昏黑的黎明之色,两世里前后的事情,也一件件地裹挟着在夜色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