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渐没有必要说谎,因为她对他而言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而要说是程啸自作主张留下罪证以便来日跟太子讨价还价,他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原本藏着这胆,在经历过前几天那次凶险之后,他也绝不敢再有这想法。
可他还在勉力保护它,就说明这东西很可能是太子需要。
那么,太子究竟冒着罪证暴露的风险,拿着个账本做什么呢?
在少擎他们跟进码头那边的时候,她打算从这里入手查查看。
正院这边,程啸也在书房里准备看公文了。
不是他起得早,而是他睡不着。
方桐的死没能逼退沈长缨,这使他感到有些郁躁。
他相信他知道了她来历的事一定会传到她的耳里,如果她跟杜渐真有某种关系,那杜渐一定会告诉她。
如果杜渐跟她没关系,作为他的手下,他也必须要领会他的意思,然后把这件事传达给她。
但事情过去了一个昼夜了,她还按兵不动,这就让他有些吃不准了。
难道是杜渐还没有照他的意思去做?
他吃了两口茶便又把茶放下来,指节揉着额角道:“方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没松口。”家丁说。
“码头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