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热闹,都是“支边”大学生,相互之间很快就熟悉起来。
领队说为了照顾大家,这几节卧铺车厢都包了,以前“支边”都是坐硬座,到地方时脚脖子都肿了。
火车“哐啷哐啷”地跑着。
蒸汽机车都是烧煤的,烟尘很大,一天下来鼻子里都是黑的。
江晓月戴着口罩,看到周围同学一脸诧异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她跟人家说,她是医生,注重个人卫生,还给大家发了几个口罩。
一路上的辛苦不必多说。
好在人多热闹,相互照顾着,说说笑笑,时间就过去了。
江晓月打了一路扑克牌,牌技都练出来了,也交了几个新朋友。可即便如此,身体的疲劳和生物钟的错乱还是无法抵挡。
抵达乌市时,江晓月已经抬不起脚了。
她从没想过坐火车也能把屁股和脚脖子都坐肿了?如果不是队友们帮忙,行李和旅行包都提不动了,狼狈得不得了。
一行人排成两队,出了火车站。
接待站安排了三辆军用大卡车,把“支边”大学生拉到了招待所。
到了地方,江晓月一头扎到了床上。她睡了一天一夜,感觉还在火车上“哐啷”着,两条腿都没了知觉。
去兵团报到之后,江晓月才有时间打量着这座城市。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少数民族和汉族杂居,比想象的要繁华。从行政划分上,这里分为兵团和地方两部分,半个城市都是军事化管理,驻地、工厂、医院、学校都是军队建制,他们这批大学生们将分在兵团辖下的各个单位。
一行人在兵团招待所集中培训了三天。
各家单位来挑人了,江晓月被兵团医院选中了。
一个是她的业务能力好,一个是政治表现好。她是军属子女,又是自愿报名“支边”的,医院自然需要这样的人才。
第二天,江晓月去单位报到了。
医院还专门派了卡车来搬行李,很是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