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国华收起了电影票,打算跟男朋友一起去。
她看到弟弟耷拉着脑袋,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就笑着说:“国江,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凭着你这能耐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快打起精神来!别这么垂头丧气的……”
戴国华宽慰了几句,就兴冲冲地约会去了。
戴国江独自一人,在操场上走了走。
江晓月的回绝让他难以接受,一向都是他回绝别人,江晓月却是个例外。本来,就对江晓月抱着好感,这么一来心就更痒痒了。
他想正儿八经地追求江晓月,直到江晓月点头为止。可想着江晓月板着脸瞪着眼的样子,又有点胆怯。
戴国江是犹豫不决。
他一向心高气傲的,哪里放得下架子?
秋天,是个收获季节。
全国各地都迎来了大丰收,困难时期终于过去了。
三年下来,江家变化不小。
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今年八十,算是高寿了,挺过那段日子可不容易。要说,多亏了晓月,她开的中药方子很养人,靠着那点药膳硬是挺了过来。
江瑞丰也评上了教授,一个月领一百多块,宽裕了不少。吴阿秀在里弄上班,也领了一份工资,虽然不多却是劳动所得,拿着格外安心。
江采文升了责编,余书遥也当上了主任,工作很是积极。二人生了两男一女,就像无数城市家庭那样,随着孩子们长大,住房也拥挤起来。
江采文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很不方便。阁楼上有两间房,采晖的房间一直空着,余书遥就跟婆婆商量着,想把那间屋子让磊磊和海海住。
江瑞丰没有答应。
他说,那间屋子是给采晖留的,采晖跟文苏回来了,得有一个地方住,即便空着也不能占了,两个儿子要一碗水端平,这是个原则问题,不能违反。
江瑞丰就把楼下的客厅腾出来,打上隔断,让秋秋住在小隔间里。
余书遥有点儿不高兴,一家人都挤着,就那间屋子空着像话吗?她跟家里有了矛盾,江采文只好劝着,可心里的疙瘩一旦拧上了,想解开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