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阳说“不用,我准备走了。”
没想到红梅突然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陈秋阳,喃喃地道:“你不要走好不好,你陪我一下,好不好。”
红梅的亲密举动让陈秋阳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又不好挣脱。红梅抱了大约一分钟,猛然推开了陈秋阳,非常抱歉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态了,对不起,请你原谅。”
陈秋阳看得出来,红梅的精神似乎有一点不正常,或者说有时候会不正常。
陈秋阳问:“你既然是上元村的人,为什么要去下元村的庙拜祭呢?我看下元村的村民似乎非常憎恨你们上元村。”
红梅左顾右盼,不断地把身上掉落下来的红布捡起来紧紧裹住身体,道:“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去了下元村拜祭,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自己的村子呢。”
她疯疯癫癫地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语之后,没有理会陈秋阳,自顾自睡上了木床上,呼呼倒头大睡。
陈秋阳从红梅家里走出来,刚刚好碰到一位拉着水牛经过的花白胡子老伯,便向他请教红梅的事情。
老伯惋惜地道:“老天作孽呗,她其实是下元村的人,可惜当年错误爱上我们上元村的雷武伢子。两人不顾大家反对坚决要在一起要结婚,她于是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并且断绝了关系。可以好景不长,他们结婚后过了几年,雷武伢子上雷公山脉挖药材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到,死鬼了。雷武死了之后,红梅就变得疯疯癫癫,经常失踪不知道去了哪里。总之这个女娃还想学梁山伯与祝英台呢,结果却落到这样的下场。现在她两边都不讨好,我们村里的人都不愿意雷武伢子娶她的,还说是她命硬克死了雷武。而她回去下元村,那边的人也不欢迎她。”
陈秋阳道:“就算是这样,她毕竟也是下元村的人,我刚才看到有些村民想暴打她。就因为她去庙宇拜祭?下元村的人也太他娘的不讲道理了。”
老头子好像被别人听到似的说了一句“当然还有其他事情才导致下元村的人那么憎恨她了。好罗好罗我不说了,还要去放牛呢,唉,作孽啊作孽啊。”
……
陈秋阳把红梅的故事讲完了,葵若兰气愤得狠狠地拍了一掌饭桌,道:“天哪这算什么?现在都21世纪卫星都飞去土星了居然还有如此愚昧不讲理的人?”
“人与人之间总会有说不清道不完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何况是村落与村落之间涉及到各种各样的利息纷争。”
“社长,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因为我回来的时候打听到,上元村和下元村之所以如此互相憎恨,真正的源头是雷公山脉。很多年以前,两条村子都想霸占山头,将雷公山脉归为自家所有。因为雷公山脉生长着大量的整体药材,是一座巨大丰富的金矿。但是结果显然易见,最终是下元村占据了上风。听说上元村的人曾经和下元村的人在雷公山脉大战了一场,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当然,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陈年旧事了。”
葵若兰道:“这里的人似乎过于复杂了。你看——”
葵若兰示意我们,只见台湾人吴先生带着他的双胞胎儿女从楼上下来,在楼梯处遇到了一个人,这个女人对着吴先生露出了一个暧昧的微笑。
这个女人陈秋阳却是认得的,正是那个精神疯癫的红梅。
但是,眼前的红梅哪里有一点疯癫的模样呢?她身上穿着的是非常得体的女式衬衫套装,虽然亦是深红色,但是却和她几个小时之前裹着的破烂红布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