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张秀红又不是傻子,还能不明白李主任意思嘛。
她摸了摸额头:“我当时还是李主任帮忙申请的,才有了在妇联的编制。她现在要是想让我把位置给小孙,按道理讲,她想想也是应该的。”
“那、红子,你真就那么让出去了?”刘二柱愣愣地问。
红子能有编制,那是多方面的因素。要是李主任动动嘴就能让她有,那何必叫她让呢,直接再动动嘴让小孙上不就行了。
这事小刘家清楚,李主任心里应当也是清楚的。
张秀红烦得很:“再说吧再说吧。”
她人走了工作带不走,又没那个人脉和才干能到城里妇联去。
这个工作肯定要给别人的,就看她能怎么运作不吃亏了。
刘小麦喊刘二柱:“爸,你们家具厂里,换一个正式
工的职位要多少钱哦?”
从六十年代开始,城里户口的人为了避免自家儿女下乡,父母有工作的会主动退下去,让自己子女顶上,有了工作就不用去农村插队了。姚静就是把工作让给了她弟弟,才自己拖儿带女的回了乡下。原本只想着过渡一下,结果拖拖拉拉到今天。
也有自己没有工作,或者儿女太多分不过来的,有钱有人脉的城里人会选择去跟那些要退休的厂里职工交涉,花钱换一个工作机会。
刘二柱在家具厂这么多天,也是晓得一些的。
他嘶了一声,就算是在家里关上门了,都不敢大声说那些,颤颤巍巍翘起来两个手指头。
“我听人家说过,要这个数以上……”
张秀红吸凉气:“两千?!”
刘二柱用力地点头。
张秀红一屁股就坐到凳子上了,捂住心口窝,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