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柱犹犹豫豫畏葸不前。
刘小麦这会儿就特别想念张秀红同志,有时候就非得让张秀红劈头盖脸骂过一顿再辣手摧花掐过一顿后,刘二柱同志才能被逼出点潜能。
“爸,你不当正式工,我妈就始终住乡下。”刘小麦蛇打七寸,“一个孤身的女人住乡下多难哦,你想想我三婶,你在想想何在洲妈妈……”
“我必须当正式工!”刘二柱脱口而出,充满斗志。
这就对了!
刘小麦饱含热泪:“爸,我和我妈可就指望你了啊,你可是一家之主。”
刘二柱满身沧桑:“麦啊,爸肯定是要拼命了,你也要拼命啊,我们互相指望。”
太难了,当拥有了一个积极上进的姑娘之后,当爹的咸鱼都变成了一种错误。刘二柱恍惚中还记得在之前的之前,他还是小刘家拖后腿的存在呢,现在居然被逼上梁山了。
当上工人的刘二柱也就高兴了一下午,就开始有压力了,连做梦都是转正转正转正。
他心里知道,小麦很不容易。
县中学里除了自种的青菜,还有别的好菜,但那些小麦吃不起,顶多偶尔尝个鲜。只有青菜汤最便宜,还不要票。
小麦只有他这么一个爸,可惜他这个当爸的既不能给她钱和票,让她随便吃随便喝;又不能给她提供好环境,让她在家吃喝。
明明小麦那么优秀,县城里的那些孩子都不见得有小麦优秀。
刘二柱想着想着,躲在被窝里流了一场泪。努力,他必须努力。
上班第一天,刘二柱第一个到仓库门口。
等了好半天,管他的组长才来,语气不阴不阳的:“你是刚到县里面来,睡不惯县里的床?”
刘二柱老实巴交道:“不是的唉,我在队里看仓库要早起发农具,我都习惯这个点起了。”
“在队里看仓库,跟在我们家具厂看仓库,还是大有不同的。”组长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刘二柱乖乖地在他旁边站着:“我肯定好好学习,勤劳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