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诞了太荒诞了,明明最担心安文玉的是他,但最后得知安文玉消息的也是他。
他的裤腿卷了起来,赤着脚下了荷塘,蹲在安文玉的面前,轻声又唤了下“妈妈”。
安文玉好像这才注意到他,睁了睁眼,聚焦了一会儿,歌谣断了,她诧异极了:“小洲?”
说话了,也认识人了,终于没事了啊没事了。岸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然安文玉那不对劲的样子还真让人心慌。
安文玉奇怪地问:“小洲,你怎么到这里来啦?”
“我来找你啊。”何在洲凝视着她,“妈妈,我们回家吧。”
“我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又肮脏又臭,我才不要来这里!”安文玉突然站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何在洲手,“小洲,小洲你快带我离开!”
“好的,我们现在就走。”何在洲熟练地安抚她,“妈妈,你抓住我的手。”
他们娘儿俩个就这么一步一步离开了,上岸的时候安文玉上不去,还是何在洲蹲下来把她背上去的。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远去。
就这么容易?安文玉没哭也没闹?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吴国安不开口,别的人也不好大喇喇开口。
一片寂静中,张秀红充满激情的声音响起了:“安文玉同志这歌唱的好啊,平时呆在家里我们都不知道,这叫明珠……小麦,这叫明珠什么的?”
刘小麦成为小刘家行走的词典:“明珠蒙尘。”
“对对对,明珠蒙尘,就叫明珠蒙尘。”张秀红慷慨激昂,“幸亏她今天露了一嗓子,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松梗大队有这样的人才。”
人才?
这也能算人才?病人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