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屋门已经被姚静从外面关了起来。
姚静一出门,对面大房的屋门也动了,孤零零的刘大柱从屋子里转了出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不像姚静见多识广,年纪不大经历很多,刘大柱三十多年以来,一直是埋头干活的类型,最大的胆子就是展望刘老太升天之后,老刘家的田地祖屋他该怎么分配。
前些天对着喇叭向全村做检讨实在是打击到他了。
刘大柱感觉颜面扫地,再也不能在队里意气风发地抽烟了。
在家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潘桃已经敢骑到他头上撒泼了。
这会儿人人都在刘小麦家看新车,就他在家睡大觉,睡得头毛跟鸡窝一样。
但也不是“人人”……
一推开门,看到同样在家的姚静,刘大柱感觉自己的心脏“噗通”一下跟什么东西发生了碰撞。
他嘴唇动了动,冷不丁喊了一声“静子”。
姚静细细的眉毛蹙成皱巴巴的一小团,她没看刘大柱一眼,牵着福宝快速地离开了。
松梗大队的办公室里,李主任好不容易劝走了安文玉,心累地直摇头。
“不是我对她有成见,我这个人一向很喜欢帮助妇女同志立起来,像张秀红同志,她越是积极,我就越高兴。”
李主任跟旁边的小干事说,“但是安文玉同志,她的情况太特殊了,不说她那个家庭成分,她自己精神就不稳定,她对她儿子都不怎么好,怎么敢让她当我们松梗小学的老师。”
小干事一副受教了的样子,不停地点头:“李主任,您讲的对,我又学到了好多东西。”
“你吹捧不吹捧我不重要,你把我话放在心里最重要。”李主任认真地说,“我们说起来是干登记的,其实这就是初选了。有些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名单上面,我们要守好第一道关。”
“晓得了晓得了,李主任,那有些人知错就改了,这种人能不能进名单?”小干事很疑惑。
李主任抬眼:“比如?”
门口人影一晃,姚静牵着福宝走了进来,温柔和煦地说道:“李主任,我是来报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