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壮实不但在二年级,而且二年级唯一的空座就在他旁边。
“你不要过来啊……”
陶壮实还没说完,刘小麦就在他旁边坐下了。
陶壮实憋屈地把自己的藕粉色书包往旁边挪了挪,仿佛刘小麦是什么洪水猛兽。
“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啦?”刘小麦不懂就问,“怎么还读着二年级呢?”
陶壮实可是坝子大队人,又不像他们松梗大队的,没有上学传统。
陶壮实这个年纪、这个体型,在这间教室里算得上不伦不类了。
“我才不告诉你……”陶壮实小声地咒了一句。
刘小麦听见了,他在骂“害人精”。
她冷静地做书上的连线题,一撇一捺,正好组成了一个叉。
……
上学第一天,刘家姐弟俩都不是那么顺利。
一年级没有空座位了,刘小勇块头又大,于是小吴老师给他加了桌椅,让他孤零零坐在最后一排。
刘小勇寂寞了一上午,自认为像一匹孤狼。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跟别人说话还险些和人家干上了,简直受尽委屈。
中午的时候,因为两个人都没带饭,只能匆匆忙忙跑回松梗大队老刘家,早早吃完后又赶回来,跑的肚子疼。
哪里是在上学,这简直是在花钱买罪受。
刘小勇头上流汗心底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