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见两人出去,才转头看向邹夫人道:“夫人莫嫌我多事,只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日亲家伯母与你相见便是缘分,曲五郎君人品相貌才能都是拔尖的,是个好儿郎呢。”
邹氏抬头看向曲老夫人,扯了扯唇角道:“老夫人莫嫌我多心,只是四娘年岁已过双十……”
“此年岁正好!”曲老夫人摆摆手道:“五儿一直觉得豆蔻、二八女与他差了辈,正要寻双十年华的小娘子呢。”
邹氏闻言脸上笑容深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犹豫:“这般看倒确实算是缘分……”
余氏见邹夫人一时无法下决定,微微垂眸想了想对曲老夫人道:“不若请五郎君来拜见邹夫人,如何?”
曲老夫人几乎想都未想的就应下,挥手让身边的丫鬟去请人来,堂内三人各有思量,变得安静起来。
邹四娘子小心的扶着长宁向前走,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让人心神安宁。
“四娘子身上的香料倒好闻的紧,不知是何香?”
邹四娘子微微一愣,道:“我并未用香,陆夫人许是闻错了。”
长宁微微拧了下眉,微微靠近邹四娘子身侧嗅了好几下,转头看着她道:“是四娘身上的味道呢,不会错的,很绵长、浓厚的香味。”
邹四娘子抬起胳膊在自己鼻下闻了闻,才恍然笑道:“是我礼佛时沾上的香味,沉水香,佛前供奉常用的。”
长宁微微嘟了嘟唇,疑惑道:“可是我去庙里燃的香味与此不同呢。”
邹四娘笑看着她,声音柔和道:“是我自己做的,你若喜欢,待我回去使人给你送些过来……不过不晓得你如今可能用,还是问问大夫为好。”
长宁第一次听她说这么长的话,更觉她的提醒妥帖细心,笑着点头致谢,挽着她的手向前走。
山茶花早已到了凋零的时候,便是这几株照应的再好,花瓣也在瑟瑟寒风中打起了卷。
虽说赏花只是借口,可面对如此残败的山茶花,长宁还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花瓣落红成泥,来年花开的更好呢。”
邹四娘子笑看着她,脸上并无一丝责怪嘲笑,反而包容道:“风吹残花无人见,我们能见到也是一种福气。”
长宁看向邹四娘子,张了张嘴,半响后才笑道:“四娘子说的是,乱红无数,也是别样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