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帝这边刚开始仗责,皇后便已知晓,顿时心中一惊,惶然道:“圣上这般可是恼了我了?”
话音未落便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唱喏“圣上驾到……”
皇后立刻出迎,昭和帝看着曲身行礼的皇后,并未似往常那般扶起她,而是自顾自的进入殿内。
皇后心中不安,这两年圣上龙威日盛,虽依然待人宽和,但也甚少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便是朝中诸臣有与他意见相左时,也只能徐徐而进,明说利弊。可今日却对她送给彤霞的女官施以重刑,可见对她已是不满之际。
昭和帝在殿内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见皇后进来,冷声道:“你可知错?”
皇后当即跪下道:“臣妾知错。”
“错在何处?”昭和帝声音咄咄,听的皇后鬓角渗出一层细汗来。
见她不答,昭和帝沉声道:“身为中宫,居然向外臣家中派遣女官,皇后此举何意?莫不是想要效仿前朝厉皇后么?”
皇后身子顿时瘫软,前朝厉皇后弑夫杀子,把持朝政,弄得民不聊生。圣上这般指责,让皇后心内惊惧万分,只能俯身道:“臣妾不敢,臣妾从未这般想过,是那日彤霞入宫,说崔二郎君与她并不亲近,连带崔家奴仆对她也不甚恭敬,想让臣妾借两个女官过去教导一番……臣妾万万没有插手外臣家事之意。”
“彤霞?”昭和帝冷哼道:“她这般说,你便借了么?身为内宅主妇,管束不了下人,一朕看,朕的崔卿才是倒霉!”
皇后声音哆嗦:“臣妾想着彤霞乃是圣上堂妹,因此……”
“朕的堂妹便不用守妇德了么?虽彤霞本就没有,但便能因此而纵容么?朕问你,她嫁与崔卿三年,可有子嗣?”
“并无……”
“那可曾为子嗣计,给崔卿纳妾?”
“并未如此……”
“那崔卿可曾纳妾收婢?可曾眠花宿柳?可曾另置外宅?”
“……臣妾都不曾听说……”
昭和帝冷笑出声:“故此,彤霞有何好抱怨的?你又凭何插手崔卿家事?朕一向觉得你虽无大智慧,却也算的稳重,今日看来,简直就是糊涂至极!”
“臣妾有错,请圣上责罚。”皇后只觉得汗湿透衣,俯身叩首,声音哀戚。
昭和帝静默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皇后,半响后平静道:“皇后还是再好好学学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吧,这些时日,内宫之事便交给范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