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自己十六岁那年,下山除妖历练,不小心中了那妖怪的迷障,多耽搁了几日,昔日存下来多带的两粒丹药也都用尽,回到山上的时候,经脉间内息流窜,已经十分危险。
那时她已对他有所猜忌戒备,自作聪明地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对凝冰丹太过依赖,还强自压了下去,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可惜她还是没能忍住,在给他禀告过山下见闻,转身要告退时没撑住,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他内室的床上,他一手揽着她的身体,让她靠在他肩上,一手抵在她的丹田间,醇厚清凉的真气从她经脉里一遍遍流过,将那些暴戾灼热的真气全都抚顺。
觉察到她清醒了,他轻咳了几声,语气冰冷,带着罕见的怒气:“专心调息。”
她那时却不知为何,没有觉得他是在怪她,反而安心地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顺着他耐心的调息归顺真气,最后沉沉睡去。
顾清岚说她八岁后就没再抱着她睡过,其实却不是,至少在那一晚,她是在顾清岚怀中睡去的。
也因为那一晚,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往后无论如何,只要看不到证据,她就仍当顾清岚是她师尊,不会反抗怀疑他。
可见了证据又如何呢?证据可以在处心积虑下造假,他曾对她的那些呵护珍爱却从不会掺假。
可笑她后来又花了那么多年才明白这些,若她当年并不被那些所谓证据迷惑,顺从信任自己的内心,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弥天大错。
路铭心的真气虽没像她幼时那样鼓荡紊乱,也没那次受了内伤时那么严重,顾清岚却也花了一个时辰才帮她理顺。
他放开抵着她丹田的手,就微抿了下唇,语声冷冽:“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自己弄成这一团糟。”
路铭心还真有些委屈,她也真的不是故意放任自己真气乱窜,弄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这几天对她来说,太也煎熬难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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