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11啊……」月娘和花奴对了一下眼色彼此眼睛中都有些不忍。
「嗯……我家穷没法子……所以……就把我……卖了。不过小姐有粗重的活我也不怕我能吃苦的。在家里我也什么活都能做。」茉莉眼前突然闪过父亲那张病弱的脸这时倒怕人家不肯要她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还有我和你一样都是奴才。你就叫我月姐吧。」月娘知道这可怜的孩子一定是把自己认成了主子急忙纠正她。
花奴摇摇头对月娘说:「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哎——」月娘拽住他的袖口拖着他到门口小声地说道:「你——先去伺候他行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出这个主意。可眼下拖住一时是一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她和花奴已经残败了。
茉莉还那么小正如一盆刚刚含苞的小茉莉。她不忍心看她这么早就要凋谢。
花奴苦笑一声说道:「我尽力吧你也知道很多事既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茉莉站在热气腾腾的楠木大浴桶中局促不安地抱着胸脯。
她说什么都不肯当着月娘的面脱下裤子月娘也只能由着她穿着那条破烂的长裤站了进去。
看着茉莉瘦瘦的脖颈和纤细修长的胳膊看着她那样惊惶无助的眼神月娘就像是看到了又一个自己。
「茉莉别怕。来月姐给你洗洗头发吧。」月娘站在大木桶边耐心地把茉莉的头发浸在热水里。
茉莉乖巧地任由她给自己洗头发却始终不肯放下两只手。
她羞怯的很即便对着同是女子的月娘她也不好意思给人家看到自己的身子。
尤其还是这么脏污的身子。
月娘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的头发打上玫瑰胰子才把她纠结成一团团的头发终于一点点给理顺流了。
又往她手心里涂了些让她自己搓搓脸蛋。
茉莉闻着那香气忍不住好奇地问:「月姐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