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鼻子,恶声恶气。
“我现在有可多人喜欢了,好多好多人都叫着喊着要养我!”
两座坟只是立在那里,紧紧地挨靠着。上头插着的柳枝弯弯的,像是在笑。司景胸口发闷,声音忽然轻了。
“——别担心了。”
“我找到我当年养的草了,我们俩会好好的。那个人,我也不会放过,该受的罪,他绝不可能逃脱的。”
“你们要是真知道”
你们要是真知道。
就安心吧。
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东躲西藏,没必要再小心翼翼。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起码在同样的这一片土地上,他们不用面对像当年那样可怖的世界了。时刻怕有炮-弹、怕有飞机、怕有猎刀那样的日子没了,不会再有那样的恐惧了。
新的枝叶被插在了坟头上。
会高兴的吧?
现在,真的是新世界了。
阚泽始终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帮他挡住飘过来的雨丝。直到司景重新站直身,男人才上前一步,对着那两座坟弯了弯腰,低声道:“我会照顾小花,放心。”
他也饮下了一杯酒,肃然给了个称呼,“岳父岳母。”
司大佬听见了,却没当回事,后头下山时越琢磨越觉着不对味儿。
——怎么就岳父岳母了?
他拽着身边男人袖子,兴师问罪,“你那称呼怎么回事?”
阚泽眼睛注视着地,手稳稳撑着他,反问:“嗯?”
嗯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