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血口喷猫——
阚泽忽然伸出手,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儿拎了起来。司景大惊,忙准备用尾巴把那一块地盘藏起来,毛尾巴还没在空中挥舞两下,也被阚泽眼疾手快抓住了。
没了庇护的犯罪现场直接暴-露在了面前。
“看,”阚泽点点他额头,“果然沾上了吧?刚才怎么选了猫砂那么厚的地方?腿短很容易碰到的。”
猫崽子差点儿气炸了肺。
谁腿短?
有本事你抬起眼,看着我,再跟我说一次谁腿短??
还没等他高声咪呜抗议,已经被人塞进了盆里。阚泽调试好了水温,在手上打起一大蓬雪白雪白的泡沫,糊墙一样往他湿透的毛上糊。司景被揉得直哼哼,忍不住就想去啃那只带着香甜气息的手,却被按得更严实。
“别动。”
新任铲屎官勤勤恳恳,把他从上到下搓了个遍。连根本没沾上灰的四只粉色肉垫子也被拿在手里,认真地挨个儿搓了又搓,搓的浑身上下都是泡沫,只露出双圆又大的眼睛和几根抖动着的胡须。
变成了团长着碧眼睛的棉花糖。
棉花糖打了个喷嚏,空中飘出了几个小气泡,被他拿指甲幼稚地挨个儿给戳破了。
德国黑背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就在门口转悠,看着铲屎官和他的新宠好像在玩什么好玩的东西,犹豫了下,也哒哒哒跑进门。
“别进来,二黑,”阚泽叮嘱,“待会儿你也湿了,还得洗澡。”
黑背听不懂,仍然兴高采烈跑进来,一起蹭了一身泡泡,兴致冲冲试图把自己庞大的身子塞洗猫的小小盆里,实际上只能勉强挨挨蹭蹭塞下两只前爪。
司景觉得这狗简直蠢得没救了。
他没让阚泽触碰沾上了宝物的地方,自己吭哧吭哧在纸上蹭,蹭干净了又回来洗了把,把自己洗的香喷喷、蓬松松,吹风机热风一吹,仿佛个滚动的奶茶色毛球。
阚泽放下吹风机,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他像是勉强抑制着不要笑,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