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锅,铜炉里都捞不出油水了。”
苏世卿看着这俩人吃得如此豪迈,清咳了两声,提醒他们收敛点,然而无济于事。
楚兰枝欣喜地发现,“苏世卿这个头窜得比我还高,是不是比卫郎还高一截?”
卫殊神情漠然了下来,他刚怎么说来着,他家娘子就喜欢这些个清逸俊秀的面皮,一说就应验,看看她那笑得跟什么似的眼神,肤浅。
“娘子,你这眼力也差得太离谱了。”
苏世卿赶紧否认道:“还是先生比我高出了一大截。”
楚兰枝为了打击卫殊,牟足了力夸道:“你还年少,指不定过几年就能高过卫郎一大截。”
苏世卿脸上尽显愁苦,他可不敢长得比先生还高。
楚兰枝坐了八日的马车才赶到了北境,身痛筋乏,卫殊给她弄来了一桶洗澡水,就放在营帐里给她沐浴解乏。
他拿了张矮凳坐在营帐门口,给她把门。
楚兰枝也不知他这是什么癖好,但凡在外,她每次沐浴,他都要给她把门,换别人来他还不放心。
她浑身浸在热水里,看着热气散在了冷风里,不无调侃地说着,“郎君,你要不要进到门里,坐外面吹什么冷风?”
卫殊拨了拨暖手炉里的炭火,“进去坐着,算什么看门?”
“你不冷?”
“身体里窝着一团火,怎么会冷?”
楚兰枝看着水面潋滟里的自己,忽地出声问道:“军营里可以安置女人吗?”
卫殊:“不可。”
“郎君,你身为大将军,不能带头坏了规矩,”楚兰枝细细地想了想,“要是能逃往临安,我也不会来你这儿,不过再说这些也没用。”